第(2/3)页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。林拍卖师等掌声平息,才举起木槌,声音洪亮:“北宋汝窑天青釉洗,起拍价,一千万,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。” 话音刚落,就有人举牌。 “一千五百万。”一个坐在前排的胖子举起了号牌,声音很大,是那个山西的煤老板。 “一千八百万。”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不紧不慢地加价,是那个投资公司的老板。 “两千万。”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举牌,手很稳,像是一座山。 “两千五百万。”那个瑞士的银行家举牌,用生硬的中文喊道。他的中文发音不准,但数字说得很清楚。 价格一路攀升,不到十分钟,就突破了三千万。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,有人激动地站起来,有人不停地按着计算器,有人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数字像是在赛跑,你追我赶,谁也不肯落后。 余承东站在角落里,手里端着一杯香槟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,像是在欣赏一场自己导演的演出。 他不时地看向陈阳,那目光里有挑衅,也有一种“看到了吧,这就是我们余家的实力”的炫耀。他的眼神像是在说:陈阳,你看清楚了吗?这才是顶级拍卖会,你们万隆永远也做不到。 陈阳却始终面无表情,只是静静地看着,像一个旁观者,又像是在审视什么。他的目光没有看那些举牌的人,也没有看屏幕上跳动的数字,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件汝窑洗的背面——那个从预展开始就被刻意隐藏的角度。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。 价格突破了五千万,秦公低声对陈阳说:“汝窑呀,现在已经超过五千万了,估计咱们留不下了!” 陈阳没有回答,他站起来,那动作很慢,但很坚定,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。 秦公和李经理都愣了一下,秦公拉他的袖子:“陈老板,你干什么?” 陈阳没有理会,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,像一把刀切开了凝重的空气。 “林拍卖师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。余承东的笑容僵住了,握着香槟杯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发白。 林拍卖师也愣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专业,微笑问道:“这位先生,请问您有什么问题?” 陈阳站在座位旁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是在法庭上做陈述:“这件汝窑洗,从预展开始,就只展示了正面和侧面。” “我想请问,它的背面,有没有冲?有没有修?或者说,这件所谓的‘国宝’,是不是一件残品,一件后期修复的东西?” 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,有人惊讶,有人怀疑,有人兴奋,有人不安。 余承东的脸色彻底变了,他放下香槟杯,快步走到台前,声音里压抑着怒气:“陈老板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“我们余家的东西,每一件都经过专家鉴定,传承清晰,品相完好。” “你这是在质疑我们余家的信誉!” 陈阳看着余承东,那目光平静如水,没有愤怒,没有挑衅,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。 他的声音依旧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,钉在每一个人的心上:“余少,我不是在质疑谁的信誉。我只是提出了一个从预展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我心里的疑问。” “为什么这件汝窑洗,从不展示背面?为什么所有宣传照片,都没有背面的图片?如果一个东西真的是完美的,为什么要藏着掖着?” 林拍卖师连忙打圆场,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:“这位先生,我们的拍品在拍卖前都经过了严格的鉴定,品相完好,没有任何问题。” “如果您有疑问,可以在拍卖结束后,我们的专家会为您详细解答。” 陈阳没有坐下,他的声音更坚定了:“我不是要质疑这件东西的真实性。” “我只是想知道,它有没有冲,有没有修。” 第(2/3)页